天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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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2-06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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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的“库哈斯”… 过年,忙得不亦乐乎,今天总算有时间写这篇早就想写的帖了,而且下午6点种前一定要写成。因为是忙中“偷写”,词不达意之处,意有不妥之处,可能不少,请批评和原谅! 因我不曾走出国门半步,只有据网上说,当今的罗马是17世纪巴洛克时代的罗马,现在的巴黎是19世纪欧斯曼的巴黎;当然不能说罗马、巴黎就没有其更早的历史了。在17至19世纪时,北京城市的结构,是明清时代的北京城。问题是当今或现在的罗马、巴黎,依然是巴洛克时代的罗马、依然是欧斯曼的巴黎。北京城是很典型的:1950年前,它的格局,基本还是明清格局;在50年代,随着新中国建立和新政权的巩固过程的进展,即在短短十年中,北京城的明清格局,就基本上有了很快而巨大的变化;仅管故宫、某些王府、一些胡同、四合院,还基本保存;但当今或现在的北京城市的基本结构,不好说是明清时代的北京城了,也不好说是“现代化”的结构;但是毛泽东时代的政治表现及其改变延伸,其实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或现象。 为什么库哈斯的央视新厦的出现,就争议很大呢?我以为赞成它的意见有道理,反对它的意见有道理,这矛盾是毛泽东时代北京城市规划布局造成的必然结果;此前今后,同样还会有这种矛盾出来! 我们先概略的回顾一下:英国工业革命在人类发展史中,是最“近”现代的历史,它的作用,为人们最清楚;此前建筑、城市变化不大,也很慢;是说新的依“旧”而新,是按“旧”办法、方式、样子建造和使用它们 ;它们(“旧”)的延用或存在时间长,变化则小而慢! 英国工业革命后,建筑、城市变化越到现代越大、越快了;建筑、城市质的变化突出来了;是说新的弃“旧”而新、容“旧”而新、化“旧”而新,是按新的办法、方式、样子建造和使用它们 ;“旧”的延用或存在时间与新的比,“旧”的、新的都更变、变化大而快了! 自20世纪以来,世界经济社会发展,促成文化、科技和教育发展,人们精神、思想变化,又进一步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如此循环,地球世界变成了村世界,世界一切迅猛发展不已,令建筑、城市质的变化突出表现出来:现代建筑与城市规划的关系,比任何历史时代都紧密而不能分开,或相互影响、互为因素,比任何历史时代都重要和显著;其一,现代城市规划无法、也不能排斥、破坏、无视历史存在;其二,历史存在也无法阻止现代城市规划发展;其三,特别是现代建筑是从现代城市规划产生的,包括现代城市规划改造和保护的建筑;政府、规划师、建筑师、国人如何把握这三个方面,也就有文化、胆识、魄力的优劣和高低之分! 现代以前,在中外历史上,是政权、政治建筑、城市时代,如故宫、凡尔赛宫、克里姆林宫等及其所有的城市。中国解放后、改革开放后,世界早是现代学术、大众建筑时代,在中国则刚刚开始到来。政权、政治建筑、城市现象,随新中国建立、新政权巩固而兴盛,天安门广场、十大建筑及其北京城就是其表现;毛泽东与梁思成在50年代对北京城的意见分歧,仅管实际是旧建筑与现代建筑的分歧,是建筑与城市规划的矛盾,本质上就是两种文明的分歧,是政权、政治建筑、城市与现代学术、大众建筑、城市的分歧。 这种分歧延续到改革开放时代,最明显的是陈希同要北京新建筑戴“瓜皮帽”,不管有些建筑师反对这种设计;但陈希同之流,无论中国文化、哲理、才智、素质、感情等等方面,根本无法望毛泽东一代人项背;50年代北京十大建筑,与陈希同的瓜皮帽建筑,不是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之比,而是英雄老子同纨绔子弟,根本不配比!在当今中国,建筑、城市的这两种矛盾现象,显然普遍存在。 如央视新厦这样的建筑,根本上不是央视的,更不是央视几个头头脑脑的;北京有个规划委员会,不知与央视或北京有关部门找的专家们是什么关系?这是一种有权有责的制度?还是京戏舞台上需要几个跑场的?反正这是当今中国政权、政治建筑、城市的一个侧面! 现在库哈斯的央视新厦的争议,很有新鲜意义,一方面是改革开放的政权、政治建筑、城市,也充分具有时髦潮流的现代化、或国际化、或“多样化”,同所谓的现代学术、大众建筑、城市“特点”合流;我以为他们都有保守和顽固坚持“传统”、即“既有”的力量,如库哈斯的央视新厦、安德鲁在天安门广场下的蛋,上海、广州、杭州等等的建筑、新区;必然会有人或是历史,会将他们既与毛泽东一代比,也会将他们与陈希同之流比的。另一面是有真改革开放的中国精神,发扬传统、创新中国建筑、城市;所以结果弄成好似完全是现代学术、大众建筑、城市的内部矛盾。这两类矛盾太复杂,我们是无条件、也没有必要来这儿说清楚两类矛盾的。但库哈斯的央视新厦,他和它“无意中”、“偶然”成了政权、政治建筑、城市的产物,不知是可喜,还是可悲… 50年代北京十大建筑及天安门广场,与故宫建筑群(包括规划、设计)的关系,是百分之百的折衷和中庸,说明白一些,它们是谁也“压”不了谁;由此产生了新北京的格局或规划;更不能忽视反映在北京城市规划上的特点- -相应的政权、政治建筑、城市现象! 北京由此开始了最初“手工”的摊大饼式的发展,即在原北京城格局上,主要是层层围或拥护“核心”,拓宽旧街道,也修新街道;即前面说的自20世纪以来建筑、城市质的变化,北京城有那三个“三不象”特点,北京城市规划,是世界上大城市中最不伦不类的规划;一些新建筑,依旧如中国人常吃的芝麻,撒满饼面,而库哈斯的央视新厦,当荷兰面包片,把奶酪抹于大饼上;安德鲁在天安门广场,放一玻璃盘玻璃蛋,如在一份摆上桌的“寿蛋”上,涂满法国牛油;它们今天给中国人受用,自然赞成它的意见有道理,反对它的意见也有道理。 建筑、城市质的变化突出来了,最重要的方面是:现代建筑与城市规划实在不能分开,而北京城摊大饼式的城市规划,与库哈斯的央视新厦这般现代建筑、即在大饼上抹奶酪“合不来”;旧时代建筑依托着明清北京城格局(规划结构),而新时代建筑,特别是现代建筑,如库哈斯的央视新厦,则需要依附新的、特别是现代城市规划结构! 我们要求北京城有库哈斯的央视新厦这般现代建筑,库哈斯在北京城追求建筑更新的现代化,没有不对;但北京似乎根本没有现代魄力和本事,来作现代北京城的现代规划,而库哈斯的央视新厦这般现代建筑,从公开的帖子看,(不是他的过错),只重在或几乎就是建筑形象或形态自身现代化上,即是建筑而建筑;就从北京现在的城市规划方面的实际要求看,库哈斯的央视新厦,建筑或建筑现代化自身,很欠缺整体和多样化的完整;它的存在,要求有相当大范围的空间环境,来缓解其与北京城、城市规划方面的矛盾,这需要更多的土地或空间环境付出,自然难以达到,也要招来不满意见。他对北京城的规划,自然无能为力,但库哈斯似乎注意到这些问题的解决,可是他走错了路:企图用“多维”变化,以一个小体量来配合其主体形态,不仅无力缓解其与北京城、城市规划方面的矛盾,反而强化了它自成一体的极大独立性;实际上,他或它在那儿,孤立处于紧张的环境里,一定很难受的。 安德鲁在天安门广场、人民大会堂侧,放一玻璃盘玻璃蛋,十分用了心计的,是学其先辈把自由女神像送给独立后的美国,他以法国的浪漫,用透明或完全反光的蛋,送给改革开放后的中国,“我们”与安德鲁,心灵相通,都会说它是送给中国人民的!立刻我们就联想到了,在故宫能看到18至19世纪,西洋钟等洋玩意送来后,是放在老佛爷卧室里的;天安门广场实际上和实质上都是故宫的延扩,今天在其上放一玻璃盘玻璃蛋,又为何不可! 但天安门广场侧,放一玻璃盘玻璃蛋,与库哈斯在大饼上,当作是在面包片上抹奶酪,还是很有区别的! 库哈斯的央视新厦,它的内部划分、组合、结构是怎样?网上不见其有,我无从知道,更加重了我对所谓现代化建筑如一个豪华或讲究的壳、以及对其壳的热烈追求,讨论的忧虑和反感;从这个角度看,库哈斯的央视新厦自然也在我的忧虑和反感中了,仅管这不完全是库哈斯的过。 我也无法否认自己总是这样想:旦愿北京多有一些安德鲁的反光蛋、库哈斯的劲扭体语,说不准北京城市规划反而会早日摆脱“中国城市规划八股”牢笼,也许到那时北京城市新规划,就会让安德鲁、库哈斯等人在北京城的建筑,将成为北京城的悉尼歌剧院、成为北京城的“逢皮杜”… 到那时,不知我能不能还是为北京城哭葬、还是为北京城放歌!? 天矢 . 20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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