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ngye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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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29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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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柯布西埃:纯粹主义
-------------------------------------------------------------------------------- 2005-9-13 9:50:07 转贴 阅读148次 《纯粹主义》一文发表在《新精神》〈L’Esprit Nou--veau)杂志笫四期上,此文是让奈菜(Jeanneret)和奥尚方(Ozenfant)解释他们的新运动的许多论文中最简明的一篇。(作为建筑师,让奈莱于1921年开始采用“勒·柯布西埃”Le Corbusier这个名字。) 这两位艺术家的第一次相会显然是在1917年。夏尔一爱德华·让奈莱(Charles-Edotard Jeanneret,生于1887年),是一位法国籍的瑞士人,他曾有过十年的建筑学习和实践经验。1912年一1916年,他在经过一段长时期的旅行之后定居在拉肖德芳(La chaux-de-Fonds),此后又于1917年来到巴黎。阿马迪·奥尚方(Amadee Ozenfant,生于1886年)一直都在这个城市画画,那年他在《飞跃》(L,Elan)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关于立体主义的回顾性评论文章。从此两人开始了密切的合作,他们最初的成果包括那本《立体主义之后》〈Apres le Cubisme,1918年, 巴黎)的书和1918年在托马斯画廊举办的第一次纯粹主义展览,这次展览标志着纯粹主义作为一个运动的正式确立。从1920年到1925年他们的《新精神杂志是理性主义和后立体主义倾向的一个中心,这个中心旨在反抗达达主义和超现实主义。他们的《现代绘画》一书发表于1925年,这标志著他们之间联盟的结束。此后,勒·柯布西埃所从事的职业给他带来了作为一位建筑师的世界范围的声誉,而绘画对于他则基本上是一种业余爱好。1928年奥尚方发表了《现代艺术的基础》,这部最令人兴奋,鼓舞人心的著作已发行了好儿种英文版本。
《纯粹主义》发表于《新精神》杂志1920年第四期,笫369-386页。尽管从奥尚方和让奈莱陈述他们思想的许多论文中进行选择是艰难的,但这篇论文似乎以最完美的形式体现了纯粹主义的精神实质。它是绘画和建筑在它们各自的起源上观念的结合,以致在仔细阅读他们以前和以后各自的著作之后也很难从这篇论文中分抽出每个人的独立贡献。为了避免让奈莱,一柯布西埃后来的声誉使读者把他的作用看得更高,者只要看看奥尚方于1917年在《飞跃》杂志上发表的文章就行了。勒·柯布西埃的赞赏者也许会惊奇地发现,这篇1920年共同写作的论文已经包含了——有些已得到充分阐述、有些还尚未成熟——他的全部基本的美学原则。
这个最早的译文特别注意保持原文简洁和精确的语言,这种语言形式很好地适应了纯粹主义的“机器美学”。译文还用了互应的词语来翻译那些有助于构成论文精神的新造词:例如,法文“architecture”被译为英文“architectured”,因为艺术家们审慎地选择它而不是那个正确的“architectura1”,那个词对于他们来说缺乏力量。 !
我非常感谢奥尚方和勒·柯布西埃,他们允许我翻译和出版他们的这篇论文。
纯粹主义
导言:逻辑,人的因素,固定的点。
艺术作品:它的目的,等级制度,秩序。
体系:第一感觉,第二感觉,装饰性艺术,象征性艺术,主题性艺术,自然的选择,机器的选择,挑选主题物,
纯粹主义的自然环境观念。
构图:面的选择,几何位置,整齐规则的线条,模数,明暗关系,色彩。感受度。
纯粹主义。
导 言
逻辑性,人类永恒的天性,没有它就不成其为人类,是一种可以控制的工具,对于一个有创造力的人则是一种导向发现的指南,它调整和修正时常变幻莫测的直觉步伐,并允许一个人明确地前进。
它就是那种有时引导着,有时跟随着探索者的指南,但没有直觉它就只能是一个没有独创性的装置,在直觉的滋养下,逻辑性允许探索者“带着脚镣跳舞。”
普遍的事物才值得研究,能够传达的事物才有价值。我们试图建立一种理性的,因而也是人的美学。
没有固定的点要想构造是不可能的。我们已经在一篇较早的文章中试图确立这些原则
艺术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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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作品是一件人造物,它允许创造者把观众置于他所希望的状态中,此后我们将要学习创作者努力获得这种结果的方法。
对于人来说,审美感受在强度和质量上并不都是相同的,我们可以说,有一种等级制度。 `
这个等级制度的最高级别对我们来说似乎是那种数学性质的特殊状态,例如,由于清晰地感觉到一种伟大的普遍规律,我们被拔高到这种状态(人们也可以说这是数学的抒情状态);超越了那种兽性的感官快乐,然而这些感受是复杂的,因为每一个处于这种状态之中的人都好象沉浸在一种巨大的幸福之中。 |
艺术的目的并不简单地是愉悦,而是对幸福的本质的参与。
确实,造型艺术必须更加直接地向感官说话,而不是象纯数学那样只要通过符号就行了,这些符号足以在意识中激发起一种高级秩序的结果,在造型艺术中,为了使意识先倾向于消除主观反应的作用,感官应当受到强烈刺激,没有主观反应的作用就没有艺术作品。但是没有这样一种理性的秩序,一种数学的秩序的激奋,也就没有值得去欣赏的艺术,建筑是一种艺术,直到现在它还最强烈地诱发出这种类型的状态。因为在建筑中一切都是通过秩序和组织来表现的。 ∴
制作一件艺术品的方法本身就是一种可传达的和世界通用的语言。
人类精神的一个最大乐趣就是感悟到自然的秩序并调整其自身参与事物的系统。艺术作品对我们来说似乎是一种建立秩序的工作,一件人类秩序的杰作。
今天,世界仅仅从对人类有利的地位上呈现给人,即世界似乎服从于人所能选定给予它的法规,当人创造出一件艺术品,他就具有了那种充当一个“神”的感觉。
今天,一条法规恰恰就是土个秩序的验证。 |
总而言之,一件艺术品应当引发出一种数学秩序的激动情绪而且导致这种数学秩序的方法应当在普遍通用的方法中找到。
体 系
因此,不可能指望通过运用那些经验主义和无限混合的方法取得这样的结果。
造型艺术,现代建筑,现代绘画,现代雕塑,都使用一种被措辞术语损害了的语言,这些措辞术语是混乱的,界定不清的,不能下定义解释的。这种语言是一种不向类型的方法的混合,这些方法被不同的和相继的美学流派所运用,几乎所有这些方法都仅仅被看作是释放直接的激情,这些方法并不适合创造我们所要求出现的作品。
在《论造型》这篇文章中我们证实了有两种显然不同的感觉秩序:
1.第一感觉在所有的人身上是由形式和原色的简单作用决定的。例证:如果我向地球上的每一个人———个法围人、一个黑人、一个拉普兰人——展示一个台球形式的球(这是一种最完美的人为的球体物质形式),我对每一个具体的个人释放一种同样固有的球体形式的感觉:这就是永恒不变的第一感觉。
法国人会联想到体育运动,台球戏,那种愉快或不愉快的游戏活动,等等可变物。拉普兰人或黑人则不会产生这方面的任何联想,但另一方面他们又可能会联想到神,这样就有一种固定的,不变的感觉,它由基本的形式所释放。
2.存在有因人而异的第二感觉,因为它们取决于每个人自己文化的或遗传的资本。例证:如果我举起一个基本的立方体形式,我就向每一个人释放出相同的基本的立方体的感觉,但如果我们在这个立方体上安放一些黑色的几何斑块,我就立刻向一个文明人释放出掷玩古骰子的概念,而且还会紧跟着产生整个一系列的联想。
一个巴布亚人就只会看见一种装饰。
因此,除了第一感觉外还有无限众多的和可以变化的第二感觉。第一感觉对每一个个人来说都是固定不变的,它是普遍的,能用数量区分,但它在性质上是固定不变的,有一些人感觉非常迟钝,这是一本基本息,一个固定的点。
我们就立方体和球体所谈的话对于所有其它的基本形式、所有原始色彩、所有基本线条都是正确的;正象对立方体、球体、圆柱体、圆锥体和凌锥体(金字塔形)是正确的那样,对于组成这些形体的要素,三角形、四方形、圆圈,对于直线、断线或曲线,对于钝角、直角、锐角等等也都是正确的。所有这些基本要素在所有的个人身上都会以相同的方式,自发地、始终如一地发生作用。
一个第二秩序的感觉把自身移植到这些第一感觉上,造成了主体的遗传和文化贡献的介入。如果动物性的感觉是一种世界普遍的,内在固定的秩序的感觉,那么第二感觉则是一种个人的、外在的秩序的感觉。第一感觉构成造型语言的基础,这些是造型语言固定的词语,它是一种固定的、形式的、明确的世界通用的、决定着个人秩序的主观反应的语言,这种个人秩序可以在这些敏感而富于情感的工作的原始基础上建立起来。
似乎没有必要详细阐述这样一个基本的真理,即任何具有普遍价值的东西都比任何只有个人价值的东西更有价值。这是对“个人主义”艺术的谴责,它有利于“普遍通用的”艺术。
那么很显然,要想达到这个提出的目标,现在就必须制造一张造型词汇的清单,而且为了创造出一种可以传达的语言必须使它纯洁化。 |
一种基于第一感觉,运用独特的基本要素的艺术只能是一种初级艺术,在几何平面形状上它是丰富而真实的,但被剥夺了所有充分的人类共鸣,它将会是一种装饰艺术。②
一种仅仅基于第二感觉的艺术(一种隐喻暗示的艺术)将会是一种没有造型基础的艺术。一些个人——仅仅是那些同创造者发生密切共鸣的人——的心理能够符合它的要求:一种开创性的艺术,一种要求知道一个答案的艺术,一种符号(象征)的艺术。这就是最当代的艺术批评。正是这种清除了普遍的基本要素的艺术,在这些作品和这些流派周围已引发了一场巨大的文学创造活动,这是一种其目的在解释、给出答案,揭示秘密的语言,可以理解的文学。
过去的伟大作品是那些基于基本要素的作品,而且这是它们成为不朽之作的唯一原因。
对一种数学秩序的较高级的感觉只能从伴随着第二共鸣的基本要素的选择中产生出来。
既然已经证明了运用基本要素本身就只能导向一种装饰性艺术,那么我们认为作画就意味着创造结构,在主题物基础上的形式和色彩的组织结构,这些主题物具有富于主观触发作用的基本特性。这样它将会适当地选择那些第二触发行动最普遍通用的主题物。这些物体的名单将是这样排列的:人,伴随着人的有机生物和由人制作的物件,特别是那些能当作人的有机体的补充物体。
人和有机生物是自然选择的产物。地球上的每一次进化使生物的器官变的越来越适用,越来越精致,进化的整体向前推进是一种净化提纯的功能。人体似乎是自然选择的最高产品。
当检查这些所选择的形式时,人们发现有一种与不变的机能相符合,向某些相同的方面发展的趋向。这些机能是最高效率的、最大力量的、最高能量的……即,最高的机构系统。!系统就是自然选择的规律。
很容易推测出它也是支配我们将称为“机器选择”的伟大规律。
机器选择开始于最早的时代,而且是从那些提供物件的时代开始的,其一般规律已经持续下来。规则持续了下来。仅仅是制作物件的方法有所改变。
在一切时代,所有的人们一道,人类出于需要已创造了最初必需的物品,这些物品满足了他们最基本的需求。这些物品与人的有机体相联系,并有助于完善它。例如,在所有的时代里,人已创造出各种容器:花瓶、玻璃杯、酒瓶、盘子,制造出的这些容器适应最大的容量、最高的强度、最节省材料、最节省功力的要求。在所有的时代里,人已创造了各种运输工具:船舶、车辆,防卫工具:武器,娱乐物品:乐器等等。所有这些总是服从于选择的基本规律,经济。
| 人们发现所有这些物品都是人的肢体的正确的延伸,而且由于这个原因,也是人的规模,人在自身中以及同别人的协调的真正延伸。
机器诞生于最近的世纪。选择的问题比以前更紧迫地提出来(商业竞争,成本价格),人们会说,机器注定已导致了对经济规律的最严格的尊重和运用。
M·雅克一埃米尔·布朗契(M.Jacqtes-Em△le Blanche)将会认为这些考虑使我们远离了绘画。正相反!正是由于机器选择的奇迹,各种形式才被建立起来,这些形式几乎能够被称为永久的、全部相互关联的、与人的规模相联系的,其中包含着数学秩序的曲线、最大容量的曲线、最高强度的曲线、最大弹性的曲线等等。这些曲线服从于支配物质的规律。它们很自然把我们引向满足于一种数学的秩序。
现代机械化似乎已创造出了明显远离人们迄今已知道并使用过的物品。可以相信人已这样放弃了自然的产品,并进入了一种任意主宰的秩序。我们的时代谴责机械化的罪行。我们决不应误解,这是一个十足的错误:机器已比以前更精确严格地运用了这个世界结构的自然(物质的)规律。老实说,当代的诗人只痛惜一样东西,农民的绣花衬衣和巴布亚人的纹身。如果盲目的自然——它生产出蛋——也打算制造瓶子,那它们肯定会象那些产生于人的智慧的机器所制造的瓶子一样。
所有这些导出了一条基本的结论:尊重自然规律和经济规律在每一个时代都已创造出高度选择的物品,这些物品在深层的共鸣下包含着相似的数学曲线,这些人造的物品服从于象自然选择的产品一样的规律,因而,在那里支配着一个总体的合谐,把有益于人的两样东西集合在一起:人自身和他所制造的东西。
自然选择和机器选择两者都是净化提纯的表现形式。
由此将很容易得出结论,艺术家将在自然选择和机器选择的的物品中重新找到最优秀的主题的物品中重新找到最优秀的主题。碰巧,我们这个时代的艺术家已在装饰性艺术中找到乐趣,并且已选择了有装饰的物品。
一件艺术作品是一种联系,一首结构形式和谐的交响曲,无论在建筑、雕塑上,还是在绘画上都是如此。
用作主题的事物不同于那些选择的物品,例如,装饰艺术的物品,是把一种辅助的和谐引进到首要的和谐之中,它可能|会出现累赘和多余,它还会削弱物品的强度,以及使情感的性质变得混杂不纯。
在所有最近的绘面流派中,只有立体主义预见到选择精选的物品,以及它们的必然联系的优越性。但是,由于一个荒谬舶错误,立体主义是展示了它们的非本质的方面,而不是筛选出这些物品的一般规律,有时竟然达到如此程度,立体主义甚至再创造出任意而奇怪的形式。立体主义把方管子同火柴盒联系起来,把三角瓶同圆锥形玻璃杯联系在一起。
从这段评论以及所有前述的分析中,我们逻辑地导出了重组再造形式的必要性,逻辑选择主题的必要性,以及它们与变形无关,而是由构造联系的必要性。
如果立体主义者弄错了,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找到他们所选用主题的永恒不变的要素,这些要素应该能形成一种普遍的、可传达的语言。
在选用的主题物和创造者由此导出的想象的造型有机体之间,插进了总体造型再创造的必需的劳动。 !
我们的物品观念来自于有关它的全部知识,一种我们的感觉经验所要求的知识、触觉的知识,有关材料、体积、外形、以及全部特性的知识。而通常的透视观察仅仅是充当这些经验记忆的释放闸门。
正常的透视由于其理论的严格性仅仅提供出一个物品的非本质的景象:一只眼睛,以前从未见过物体的人,如果被放在了这种透视的精确视角上,将会看到的,总是一个特殊的,因而也是下个不完善的视角。
用准确的透视所构成的一幅绘画几乎全部求助于一个第二秩序的感觉,因而它也就丧失了能成为普遍和持久的那种东西。
于是对于创造形象,形式的组织以及提供了物件主题不变的、基本的特性的色彩就有了好的根据。正是通过这些不变的成分要素的一种巧妙、综合的外观,画家在最初感觉的基础上,将制作出其第二感觉的布局,它是可传达的和普遍通用的“纯粹主义的”探索。
纯粹主义的元素就象是一个构成恰当的、完整的造型词语,它能引起准确而普遍的反应。
当然,不必假定纯粹主义的元素是象许多模绘板那样,能够并置在一幅画的平面上,但我们希望说,纯粹主义的元素,例如一个瓶子元素,应该总是体现出物品主题的特性和不变的常数,这些都受到构图所要求的制约。
纯粹主义决不会允许一个三角形的瓶子。因为,一个三角形的瓶子,虽然它可能被一个吹玻璃工人生产出来,但它仅仅是一个例外的物品,一个幻想物,就象其背后的理念那样。
观 念
我们已经说过,艺术的目的就是把观众放在一种数学性质的状态中,即,一种高尚的秩序的状态之中。可以想象,首先需要知道人们希望做什么,而且详细说明所提出的目标,知道人们是否希望满足于娱悦感官,或人们是否希望那幅画只是给眼睛以快乐,或知道人们是否希望同时满足感官和精神。
显然,有那样的艺术,其唯一的抱负就是取悦感觉,我们称它们为“快乐的艺未”。纯粹主义提出一种也许是严肃的它术,但也是一种致力于提高精神能力的艺术。
创造者在拿起画笔之前应该把自己置于某种特定的精神状态之中。
观念实际上是一种精神作用,它预示艺术作品的总体面貌。具有一种方法,其元素象是一种语言的词语,创造者在这些词语中选择那些能组合创造一种在观者身上和谐的感觉,一种将置观者于某种特殊性质状态中的和谐、欢乐、高兴、悲伤等等的感觉。
在观念和结构之间经常存在着一种混乱。观念和结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观念是一种意识形态,结构则是一种技术手段。
观念就是选择,是传达情绪的选择的结果,结构则是能够传达这种情绪的手段的选择。 !
构图
构图是我们的惯用手段,它包括一种独特的物质秩序的任务。构图包括:面的选择、面的分割、相互调整、密度的关连、色彩配合。
一幅绘画是一种精炼、阐述、组织的成分的联合。
一幅绘画不应是一个碎片,一幅绘画是一个整体。一个能生存的器官是一个整体,一个能生存的器官不是一个碎片。
空间对于组织结构是必需的,空间意味着三维。因此,我们不应把绘画设想为一个平面,而是看作为一个空间。
相当任意地选择绘画形式是习以为常的。许多画家不加思索地采用非常伸展的面、不完整的面,它超出了眼睛的正常视域。
现在眼睛的视锥面和其覆盖的绘画之间有一种相互关系。
眼睛将面临着一个空间,它提供一个整体的印象。通过一个高窗、一个圆天窗,或一个方窗所看见的风景,产生了一个痛苦的印象,因为它是不完整的;而一辆卧车的窗户提供了一个令人满意的、符合正常视觉的视域。
如果安格尔画纸和瓦特曼画纸有一个固定的形式,如果,有一个多年不变的形式,例如,40×32的画布,那是因为它们的长宽比例满足了生理的需要。这些形式符合视觉锥面,而且它们的整个面积范围单看上一眼就能被抓住;一位天生的哲学家也许会说明,这些略微长方形的面积与视锥面相吻合,这个视锥面不是圆形的,而是略微有些椭圆的面。人们能这样解释,垂直的绘画不如水平的绘画那样令人满意。
正方形的形式是在一个缩短的空间中产生的一种特殊情况。此外,它丧失了一个基本的造形需要,由相等的边消除的节奏的需要。
由于生理的原因,我们不能在这里发展,人们还能够证实,垂直线具有对抗水平线静态的性质。眼睛会由于爬升一条垂直线而疲劳,于是迅速地退下来。这说明了垂直线的动态特征,和水平线所产生的稳定、平静、安宁的情绪正好相反,水平线有时也具有由旅行而需要的轻微活力引起的那种感觉。这解释了为什么垂直方向的面拥有非常不同于水平方向的面的特征。
此外,画家不应专注于必须限定一个偶然秩序感觉的特殊面上。一幅画的面应使人忘掉它的界限,绘画的面应该是不引起注意的。
至于我们,我们已选择了类似于40×32的画面,并把它看作是面的一种中性秩序。
而且,这个面具有重要的几何特征:它允许决定最高造型价值的几何位置不同的规则线条。这些规则线条是等边三角形的线条,它们整洁地配置在一幅画上,并在其轴线上限定了两个最高建构价值的直角位置。
绘面就是这样被相同的角分成几个部分,并且包含有把眼睛一引向最敏感点的线。这些敏感点组成构图真正战略和有机的中心。
对于造型艺术,这是一个基本的事实,因为在所有的时代和时候,伟大的建筑作品同绘画一样都是由这类强制的规则线条构成的。
这样所获得的构图,而不是那种兴奋的想象似的变化无常,对于绘画的细分解将具有丰富的指令性。它将决定其和谐增强其共鸣,训练其群体的分组归类,确定其基本点的位置。
对于这样的几何测定,面的选择已经是每一个时代的一种成见。它的记忆保留在著名的术语黄金分割(go1den sectien)中,就象哲学硬核的幽灵一样追踪着画室。黄金分割并不是面的一部分。它是允许一条直线分割的一个数学断面区域,以便在两个部分之间建立一种和谐的关系。
一个三角形就是在这个称为黄金分割三角形的分配上构造的,而且这个三角形在所有画室的卡纸上传播,被用作一个角的统一物,它有一些益处,但是没有一个伴随形式的内聚倾向性,在绘画上摆弄它是不能实现造型条件的,造型条件要求一幅画的定向性线条产生于面的几何特性。
老大师们运用黄金分割,还有其它的方法,比如“和谐分割”来调整他们的作品,但他们把它们用作线的分配,而不是面的分割。 |
一旦构图被建立在这个坚实的几何学的形式基础上,就还要达到秩序要素的统一。基本组合在这点上达到了成熟。
造型艺术的协调统一,创造者思想和手段的同质,是面或体积同每一个发挥作用的因素的同质关系。制成标准组合的方法是那种引起产生秩序的唯一感觉到的方法,它让最小的元素调节最大的成分(给予或取得必需的修正和视觉幻象),它提供了老大师们称为均衡的东西。
“相互调整”允许组织,没有它就没有造型艺术,而仅仅是一些石头堆或一些色彩的斑点。③
明暗关系:一旦构图被牢固地建立在由画布形式强加的指向上,经过一个媒介协调干预的相互调整,人们一定还要确定密度和明暗色调变化的准确运用。这种色调变化作用是由两个因素构成的:阴影和光,它创造了一种节奏韵律,其关系将由被激发的感情性质所支配。
对旧的作品进行分析表明在明暗密度的分配中的某种不变的常数,遵循着绘画的目的,通过一种有影响的方式,我们很容易展示这种不变常数的存在(它还被运用在天文学中,但我们已把它运用到了绘画上)。
当我们谈到绘画时,不可避免地要谈到色彩。但色彩具有激动(感觉秩序)的特性,它在形式(它已经部分上是理智的创造物)之前先打动眼睛。
现在,绘画是一个结构的问题,因此体积是它的手段。
在体积的表现中,色彩是一个危险的媒介力量,它经常破坏或打乱体积,因为色彩的内在特性是非常不同的,有些是光辉的,向前推进的,有些则是向后退缩的,还有其它的一些是厚实的,而且保持在画布的真正平面上。柠檬黄、群青(深蓝)、土色和朱红等各种色彩的作用都是非常不同的,它们如此不同使我们能够准确无误地认可一种特定的家族分类。
通过等级制度人们能确定主要的范围,它由赭石黄、红色、土色、白色、黑色、群青组成,而且当然要弄清它们的派生物。这个范围是一个坚固,稳定的范围,由于这些色彩相互保持着平衡,这个范围产生协调,并占据着图画的平面。它们就是这样完美地构造了各种色彩,一切伟大的时代。艺术家们正是使用了这些色彩,不管谁想要画出体积都将运用这些色彩。
次要的范围——动态的范围,这个范围包括柠檬黄、桔黄《铬黄和镉黄)、朱红、维罗纳绿(宝石翠绿)、亮铬蓝。基本上是一种活跃的、热烈激动的范围,产生下种平面不断变化的感觉,这些色彩并不保持在一个平面上,有时它们似乎处在画面的前面,有时则处在其后面。它们是一些激荡骚动的成分。
最后还有一种过渡性范围,包含有鲜红(西洋红)、宝石翠绿和一切色淀颜料,它们具有染色的特性,但没有构造的性质。
这个分析导出了一个正式的结论:三种伟大的造型实现方法(已使艺术家们获益非浅)就是运用一个或另一个这些种类,或它们的混合物,这些艺术家按照他们审美追求不同的目标多少有些是建筑学上的。
事实上有两个强大的,完全不同的绘画表现手法,要么是运用光和阴影的绝对帮助,通过发光强度的独特因素,统一所有的物体,要么就是按它们的固有色接收物体并按这种独特的限制色彩(独特色调)来画它们。无论是立体主义——其屮毕加索的浮雕时期——还是西斯廷教堂的《最后审判》都不离不开它。画家们解决这个可怕的色彩命运用造型工作最伟大的需要——统一来协调它。上面提到的第一种手法的艺术家有米开朗基罗、伦勃朗、艾尔·柯列科、德拉克罗瓦,他们通过审慎地安排着色彩的光来找到和谐;其他的艺术家,拉斐尔、寞格尔、福凯、接受固有色的限制,并企图保持体积的表现,而不顾色彩的发散力量。这样,就艾尔·柯列科来说,同样的黄色照亮了一只天使翅膀的边缘,人物的膝、脸部的轮廓,以及一块云的凸出部分,同样的鲜红色染红了服装、地面或建筑;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雷诺阿的画中。就安格尔来说,同拉斐尔的情况一样,一个人物是处在肉色的调子中,衣饰是蓝色或红色的,铺石的路面是黑色的、棕色或白色的,天空是蓝色或灰色的。至于塞尚,他不断实践、狂热而固执地寻求体积,各种混乱和烦恼激励了他的生命,他的作品变成单色的;他调色板上的各种美丽,生动的绿色,④各种宝贵的朱红色,各种铬黄和湛蓝最终都破碎到如此程度以致他的绘画是任何时代最单色的一种绘画:一个管弦乐队的指挥(这个后者是一个真正的现代人物)的自相矛盾的活动,他试图用英国管奏出小提琴的音乐,而用小提琴奏出大管的声音。
最后有一些近代的画家,他们已混合了两种手法,他们并不具有一种建筑学的审美观,而是平等地运用各种类型的色彩,他们制造了一种被断定是令人愉快的颤音,但在一个长期的转化中它又把他们的作品带回到彩色印花布的审美观止(染色的优点)。
总之,在一种真实持久的造型作品中,最先出现的正是形式,而其它的每一个因素都应当依附于它。一切事物都应有助于建筑上的成就。塞尚的模仿者完全正确地看到了这位大师的错误,在一个对色彩化学(一种对伟大绘画没有多少影响的科学)风行的时代里,他未经审查就接受了颜料贩子诱人的兜售。
让我们把颜料管的知觉欢乐留给染布工人。
对我们来说,我们发现主要范围独自保证了无限的丰富,通过运用深赭色、朱红色的印象不仅能充分地得到表现,而且还能更具有力量。在接受这个戒律中,我们确认了把色彩限制在它的等级位置上,甚至在那时,经过这样认真地选择范围,还是需要多么敏锐的眼力来搭配色彩啊!
总结色彩的问题,详细说明某种纯粹理性的调查,它根据我们的视觉功能,我们的经验以及我们的习惯;而得到令人信服的确认,因而也是恰当。我们的意识就象对基本形式有反应那样,对色彩也有所反应。有一些色彩令人难受,有一些色彩讨人喜欢,每一种色彩都适合其特定的对象。而且,所得到的记忆作用,在参照自然中获得的,逻辑的和有机组织的习惯在我们身上被创造出来,它给予每一个对象物一定的限制,因此也是建设性的色彩,这样蓝色不能被用来创造一个应当“前进”的体积,因为我们的眼睛习惯于在深度中(天空、大海),在背景中以及在远距离的对象中(地平线)看见蓝色,而不允许这些条件无缘无故转向。因此一个向前推进的平面绝不可能是蓝色的,它能是绿色的(草地)、棕色的(土地),总之,色彩应当受到戒律限制,同时要考虑下面的两种无可争辩的标准:
1. 初级感觉标准,感官的直接刺激(红色和公牛,黑色和悲伤)。
2. 初级的记忆标准,对视觉经验的回忆,对我们这个世界和谐的回忆(土壤不是蓝色的,天空不是棕色,假如有时它们似乎会这样,那只能是一种意外的事件,而不会被一种永恒的艺术所重视)。
感受度
最后我们来谈谈感受度。
直到现在,如果M·雅克一埃米尔·布朗契一直愿意跟随我们,他肯定已经在这一切之中发现了许许多多的“老生常谈”,而很少谈到精彩和高雅的感受度。
一直到现在,我们已谈到的仅仅是制作艺术作品的方法,因为正是在那里,思想应该指挥注意力。对于个人才能的问题,所能谈论的东西确实很少,它是一种上帝的恩赐,而不是美学的礼物。我们同M·J-E·布朗契一起正处在完全和谐的思想之中:一种丧失感受性的艺术是不存在的,感受赋予一件艺术品以生命。我们依然断言,精神在被称为一件艺术品的东西中要求强制性的权力,艺术作品是人的精神的一种最高表现形式。在承认这个先决条件下,我们也就承认了建筑性绘画的必要性,我们已寻求排除一切无效或分散的因素,我们已寻求集合某种建设性的手段,我们已坚持了物质问题,而且已试用了抛弃通向数学秩序桥梁的那种方法。
纯粹主义
人类精神的最高乐趣是对秩序的直觉,人的最大满足是在这种秩序中合作或参与的感受。艺术作品是一件人造的物品,它使观者置于创造者所要求的那种状态之中。秩序感是一种数学性质的感觉。一件艺术作品的创造应当利用各种手段以达到预定的结果。下面是我们如何试图创造一种拥有这些手段的语言。
基本的形式和色彩具有标准的特性(允许创造一种可传达的造型语言的普遍特性)。但是运用基本形式并不足以使观众置于数学秩序的追求状态之中。为此人们必须实现自然的或人工的形式的联合,他们选择的标准是某种特定的要求已达到的选择的等级(自然的选择和机器的选择)。从标准形式净化出来的纯粹主义并不是一件复制品。而是一件创造物,其最终目标是在其全部普遍性和不变性中使物品对象具体化。纯粹主义的元素就是这样可以与仔细限定意义的词相媲美,纯粹主义的句法是建构和标准模数方法的应用,它是支配绘画空间规律的应用。一幅画就是一个整体(统一体)。一幅画就是一个人造的构成物,通过适当的手段,它应当导致一个纯粹“世界”的具体化。根据意外的事件和传授的惯例,人们能够制造出一种引喻的艺术,流行式样的艺术。纯粹主义寻求一种没有惯例的艺术,这种艺术将利用造型常教,并首先专心致力于感官和精神的普遍性质。 -
(林森 译)
①见《论造型艺术》,载《新精神》杂志1920年10月15日第一期,第38页ˉ
48页。
②参见《立体主义之后》,1913年,奥尚方和让奈菜。
③塞尚习惯于说,他要调整他的画布。在我们这个时代,当“感受度”提到了这样一个高的位置,这个术语已被人们曲解。当塞尚讲到比率模数时,我们不应理解为他指的是一位建筑师,正在寻求给予他的形式观念以统一,应该认为,调整指的是和谐地工作,增加色彩的细微差别,婉转歌喉。这里指的是一种画面形式,而不是声音。
④见《新精神》杂志,第二期第144页。 来源:http://www.ktbook.com.cn/news2/ReadNews.asp?NewsID=2152&BigClassName=%D1%A7%CA%F5%D7%A8%CC%E2&SmallClassName=%D1%A7%CA%F5%D7%A8%CC%E2&SpecialI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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