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本文发布于 2001-07-20 14:4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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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设计应富百姓观 ——日本东京大学西村幸夫教授访谈录
孙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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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村幸夫教授是东京大学都市设计研究室的负责人,也是本次世界规划院校大会城市设计专题的联合主席。对他来说,此次上海之行将是异常忙碌的。身为联合主席,他要主持9场专题讨论会;作为亚洲规划院校联合会的理事,要参加一系列工作会议;身为大会论文的作者之一,还要在城市设计和历史保护两个专题上分别交流越南河内新区开发与旧区保护的理论与实践问题;另外,他曾客座麻省理工学院研究员,此次大会期间的校友会估计也少不了他。
访谈是从日本近期的城市设计实践开始的。在进入正式话题之前,顺便问了一下西村先生对上海的印象。他告诉我们,他来过上海数次,但最近一次距今已经七、八年了。通过媒体以及专业方面的交流,在日本时已知道上海近年的变化非常大,到这一看,仍然让人大吃一惊。浦东机场、金茂大厦的设计和建设都很了不起。对上海这座亚洲地区过去最具魅力的都市而言,在开发建设如何保持自身的个性与特色,恐怕是今后的重要课题。
结合日本的经验教训他谈了许多独到的见解。说到日本近年的城市设计,西村教授觉得有3个方面值得圈点:日本幕张建设对规划导则应用,主导建筑师制度以及横浜新港地区旧建筑再利用、旧城再开发。其中,主导建筑师制度尤具日本特色。它是指在一定区域内不同地块的建设交由不同建筑师主持,主导建筑师则全程跟进,负责整个区域协调工作,以创建多元而统一的社区。90年代初设计的东京都西部多摩新城15住区是这一制度在社区发展领域的首次尝试。开发部门住宅·都市整备公团提出这一实验,京都大学内井昭藏被选定为主导建筑师,随后主导建筑师与开发部门一起选定8家建筑师事务所作为街区建筑师。主导建筑师的具体工作是总体设计、制定单体建筑的设计原则和规范以及全面协调。这一实验影响很大,现在日本一些较小规模的建设中,也较多地采用了这一制度,矶崎新为主导建筑师的福冈NEXAS WORLD、岐阜县营住宅HIGH TOWN北方和熊本ART POLIS等项目都相当有名。
当我提出请西村教授介绍一下城市设计与其它设计行为的不同之处时,他侃侃而谈。
除开极少数的例外,作为实务的城市设计,像在白色画布上作画一样随意的进行是不可能的。如何评价现存的空间结构与城市历史,必须作为城市设计的第一步。而且,只有寻找与现存城市空间的文脉关系,新的城市设计才会产生作用。从这一层意义上讲,城市设计可以成为好的社会设计的手段。
充分认知城市空间这一可操作的实体,是这一切的前提条件。城市意象的继承和象征意义的创出,依赖于超越物体环境的城市设计战略。在以空间构成为目标构思最终效果的同时,必须考虑由此带来的形式上的意味。
由于城市设计除特殊情况外都是对城市进行部分的设计,所以与其它部分的关联性决定着设计的有效性。城市设计不能够自身实现完整性,而是以融入整体结构为前提的,这是城市设计有很强的社会性的例证。但虽说是部分的设计,却又不能只考虑局部利益,要明确城市设计在整个城市发展政策中的位置,它只是城市综合设计中的一个环节。
城市设计只停留在艺术家式的构想阶段是不行的。城市设计实现的过程是城市社会的意志决定的过程。因此,城市设计也是一项充分考虑了达成协议过程的综合性战略。但是不能只着眼于各种关系,更要以实现未来形象目标为主轴来反复设计、协调。而关系设计与最终形态的设计常常是有矛盾的。
城市设计项目只有当其开始被城市生活者(包括居民、就业者、游客等)利用才有意义。城市生活者不认同的设计,无论具有多高的艺术价值也是没法评价的。因此城市设计评价的基础,不应是那些实体模糊的“设计感觉”。竣工的设计项目只为居民提供了的一个舞台,各种各样的活动使它充满生机。所以说,社区居民所喜爱的城市空间才是好的空间,看上去漂亮、谁也不去利用的空间是“不良空间”。
城市设计是一项永无止境的设计形式。例如一个广场的设计,竣工只意味着广场与周围环境关系趋于成熟的开始,利用者的到来和参与活动的情况才可反映广场的使用效果。以此而论,竣工时的环境设计是未完成的,与其它设计行为不同的是,这一未完的设计充满意义。从这一意义上也可以说,城市设计是一项永无止境的运动。
城市设计有两个方向:由直接设计来实现目标的硬件型设计和对他人的设计行为间接控制来达到最终目的的软件型设计。软件型设计通常以规划控制、建筑控制的形式来约束个人的设计行为。此外还有另一种方法,就是通过改变人们对城市的认识来实现自发性改变空间形态的目的。“城市设计就是关系的设计”的表述正是基于这一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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