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本文发布于 2001-04-06 09:3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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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石库门:建筑保护与生活改善的对立 ----由上海里弄调研引发的思考
吴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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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我参加了关于上海石库门建筑的调研活动。当石库门建筑带给我们对于历史的沉思以及基于艺术的享受的同时,我却不得不接受居民们要求拆建石库门以改善居住现状的怨言。这里明显存在一种对立:社会(以政府和学术界为主)因为石库门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而要求保留它们;而里面的居民则不堪忍受生活及居住的困境。一方认定它们是文明的象征而必须让它们存在下去,而另一方则认为它们是对现代生活的妨碍,应用更高的文明形式来取代它们。显然,这里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就是文明如何存在?如何发展?
如果我们不太健忘的话,应该还记得当年梁思成先生为保护北京古城墙而四处奔波终不能如愿。前些时候,我们却看到了仿古建筑的兴起,这仿佛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如今当我们再看到一幢幢古建筑被拆毁,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化的摩天大楼时,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些事实所负载的某些观点:文明的进步是以文明的消失为代价的。而且,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让我们深感忧虑的是,在“旧城改造”、“危房拆除”、“城市化”等名义下,不断有古建筑在消失。
人类活动的过程一向被理解为有异于自然过程,就在于“人作为主体”的实践是有别于自然的自生自灭的规律的。如果我们去否定人对周围环境进行改造的权利的话,那么人类恐怕早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另一方面,倘若历史的东西在经由天灾人祸的毁灭外统统存在于历史的长河之中,那我们现在面对的就是一个庞大的垃圾厂。这也就是说,人的主观能动性仅在于对自身和社会存在有选择的取舍,使那些能表征历史文明的东西存在下去,不是按个人或社会一时的需求而盲目的改造。如果人并不是社会和历史的主体,我们形成的许多观念又得重新建构,或许人类对历史存在的选择的说法也是没有道理的,这使得我完全接受后结构主义的观点有些困难。那么,文明和存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人又在这种关系中扮演什么角色呢?
以上的论述,包括那些甚至截然相反的论述似乎在告诉我们:文明就是存在的真理。我也有点迷惑于自己的结论,海德格尔的一段话或许可以为我解围:人并不是诸存在的主人,而是存在的牧人,这牧人的尊严就在于,他正在被存在本身召唤来看护存在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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