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本文发布于 2001-05-11 10:4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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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建筑向未来跋涉
李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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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意义上的建筑学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进入中国。一个世纪过去了,人类迎来了新的千年,新的世纪,中国的建筑将怎样面对未来?
这是每一个有职业道德与良知的建筑专业人士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50年代中国建筑界热衷于民族形式的追求;60年代则是由于政治形势的需要而进行了有关社会主义新风格的探讨,建筑创作进入了不顾创作规律而紧跟政治需要的无奈之中;70年代末到80年代,由于国门开放,我们忽然发现外面有太多的精彩,因而在理论研究中侧重于“风格”、“流派”的引进,对于“创新”与“突破”的讨论偏执于所谓形式的追求,忽略了对内涵的探索,关心更多的是外在表现的东西。对于西方理论的研究也常常注意的是少数“明星”及其理论;90年代以来,更由于经济形势的迅猛发展而一头扎入房地产商人的钱袋中,以商业口味为标准,以快餐式的套路为手段快速复制那些主要是来自美国的商业建筑的风格。虽然仍有许多建筑师们执着于创作与研究如何解决使人的生存环境更好、更经济、更合理、更舒适的问题,但在前几年的商业开发中,更多的是各地一色的高楼大厦的堆积:许多城市不顾实际情况的过度饱和的商业区及问题成堆的住宅小区的建设就是典型的例子。牺牲整体利益,尤其是牺牲普通居民的生活环境,包括配套设施,忽略进行城市交通、市政等及其有关的科学研究,其结果就是几乎每个城市都面临的“建设性破坏”的问题:历史传统文化特色的丧失、生态环境的毁坏,原有的城市结构不仅无法完善而是面目全非。正如朱总理所批评的“城市搞得不象城市,农村搞得不象农村,农村也象城市,城市也象农村”。
以上种种构成了中国建筑的困境。虽然,这样的结果,建筑师的影响有多大还取决于社会大环境的素质水平。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在过去十几年的建筑设计中,建筑师们在多大程度上从人的角度出发去思考问题是很可怀疑的。当然,这种“思考”很可能出自开发商和某些领导的脑子。
如果说十几年前,我们眼中的“千篇一律”是“火柴盒”的话,那么今天,我们由于可抄的范围大了而制造的“百篇一律”的符号何尝不令人生厌?我们介绍引进西方的建筑理论与作品的目的在于启发思想,活跃学术,促进深入探索我们中国自己的建筑创作,而不能仅仅唯先锋性的理论与创作为上。 今天我们中国的城市问题既有类似美国的“新的城市”的特点,又有不少类似欧洲古老城市的特点,同时则有着我们中国城市自身特有的问题,而结合我们自己民族传统研究我们的城市建筑的理论探索应是青年建筑师们必须思考的问题,尤其是城市设计正逐步引入我国的城市建设的时候。令人欣慰的是在走向21世纪的时候,愈来愈多的人们认识到了这一点。青年建筑师中的执着者,比如王澍,就始终坚持实践自己的建筑理想,并且逐渐获得着人们(包括许多我们有些建筑师认为不懂建筑的人们)的理解和欣赏。只有中国的当代建筑理论走向世界,才会有中国建筑水平的真正提高。
十几年来,我国经历了大规模的建设活动,但从现有作品上看,我们走出能走向世界的自己的路来,似乎还很漫长。本世纪60年代以来,怎样将人类发展与生存环境协调起来,成为全人类关心的问题。由此发展出“可持续发展”的战略思想,其内涵外在物化为各种有关的技术手段和措施。建筑作为人类生存活动的物质外壳及与自然环境的物质联结是能否实施可持续发展的重要环节。有统计表明,人类建筑能耗占人类整体能耗的50%以上。由此可见对于每一个专业人士来讲,在日常设计工作中贯彻可持续发展的观念是我们责无旁贷的义务,更由于我们的国情,尤其要节约资源。目前建筑界已有许多关于生态建筑、节能建筑技术等等的研究,从构造上、材料上、设备上以及更广泛的范围来实践可持续发展的思想。
21世纪将是可持续发展的世纪,人们将不但注重建筑本身,更会将建筑与环境结合起来评价生存环境的优劣。随着经济的发展,21世纪的中国是城市化的世纪,这要求我们中国建筑师,以科学的态度,吸取先进的思想(而不只是简单的模仿),结合当代中国建筑创作实践(但不能一概以国情做推脱),从人以及人的生存环境出发,以改善人类生活、工作环境为目标,将会为创作拓展出全新的机遇。进入21世纪的中国建筑师必定会用自己的创作走出中国建筑之路。
作者单位:同济大学建筑与城规学院城市设计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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