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发布于
2001-05-11 10:5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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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空间的解读
杜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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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南行，踏访沪杭，又在苏州、南京逗留数日。尽兴游玩了好多地方，却为苏州网师园和南京“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留下深深的记忆。
我是学建筑的，对建筑的感受和思考是学业进程中逐渐形成的惯性。网师园与纪念馆在规模、布局、流线组织以及良好的精神状态上，都是很相似的，但两者性质上的差异，又引发了观者的不同的感觉。这种形式上的近似和感受上的差异，正是我探索人与空间的契机。当然，这种比较是有先决条件的：从空间上来比较。
中国的古典园林特别是江南园林，一般用材平实，安静典雅，园林建筑之间的空隙、院落与建筑具有平等的审美价值，整个园林以空间的组织转化见长；“大屠杀纪念馆”的手法很传统，主要是以空间的表达为主。所以，对这两者的比较可以是在理想状态下进行的，即非场所的比较，非建筑的比较，而是纯空间的比较。
网师园，正门开于一巷子中，隔巷而立一面高大的白粉照壁与正门呼应。虽然空间开阔，气势不凡，但只此一墙却也体现出住宅建筑对于领域感和私密性的重视。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正门对着水西门大街，两侧的值班室和其后“中”字形塔作入口处。这样的入口空间开敞通透，暗示了其内部空间的公共性质。同时，塔又成了视觉的焦点，标明领域，以作为内外空间的分界。
由“纪念馆”正门进入，是一条较为宽敞的通道，左侧是主体建筑，右侧是一些附属用房，远处正前方是巨大的废墟状雕塑，视觉上的轴线因此形成。主体半埋入地下，以控制高度，其实这与园林中“以小见大”的手法有着很深的渊源，只不过“纪念馆”的建筑师将在平面上的控制引伸至垂直纵向罢了。然而，正是这一“引伸”，使空旷感油然而生，悲剧色彩愈发浓烈，主题从中得以宣扬，得以昭示！
与“纪念馆”的气质相比，网师园显然更注重个人精神品格的表现。中国封建制度所规定的“礼节仪式”是相当复杂的，在住宅的建造上也表现得淋漓尽致。网师园是比较典型的。所有空间的形成，首先要符合礼节仪式的规制；木结构又限制了建筑物的高度空间，在有限的地面空间里，只能是内外频繁交替穿插，以宜人的尺度在这交替空间里形成生活空间，并努力营造出生活的、纯私人的氛围。与“纪念馆”敞开的通道、大尺度的雕塑相比较，就不难发现其中“开”与“合”以及“开”与“合”的度的把握是空间情感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就象音乐里的节奏及节奏的强弱。
在网师园可以自由穿行，任意停留，移步换景，甚至是一步一景，空间在被“切割”后，产生了变化得出的艺术性感受。而“纪念馆”的分布，则在于参观序列的的主次之分，先后之分。参观者决不会有赏园时可“一叶知秋”的感受。同样是流动空间，一种是无方向性的，一种是有方向性的。
我被这种空间的不同所产生的奇情妙趣深深感动，人与空间的相互依赖的关系是那么强烈，空间对人心理和行为的影响是那么大。由此，我想到，与其将诸如流动感、节奏感、完整感等概念纳入空间的范畴来设计，或是按美的法则来组织建筑的部件，倒不如说空间的设计就是一种对人的心理和行为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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