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发布于
2001-05-18 09:3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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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作真时真亦假 ----对古建保护的思考
于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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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做为一个刚进大学门学建筑的学生，我专程去了趟西安。那天，我是晚上到达西安的。当看到在霓虹灯掩饰下的古城墙时，我对心中的古城墙的记忆产生了质疑---古城墙就一定是破烂不堪的吗？它就一定是被丢弃在一边无人问津的吗？当然不是。西安的古城墙是全国保留最完整的，听说刚刚翻修过。
我们都知道，北京城的城墙在解放初是最宏伟、最大的。可是由于新北京是要建在老北京的基础上，交通自然而然地成了亟待解决的问题，于是，拆除老城墙就成了“势在必行”的事了。许多老建筑师，包括梁思成先生都反对这一做法。可是，城墙还是在梁老不在北京时被偷偷拆了。其实，城墙完全可以不拆，如果采用梁先生的意见，把新北京建在旧北京城的城外，那么交通、规划都不会受到如此的限制。可惜他的意见没有被采用。假如当时不去拆除北京城墙和城门楼，那么今天就用不着动员群众捐献城墙砖再去仿建城墙了。
在此之前，北京正阳门瓮城已经遭过一次破坏。提出为了疏通前门的交通而改建正阳门的竟是一位对古代建筑颇有研究的负责人。看来，这种破“旧”行为也是一种“传统”。
我国的古代建筑多为木结构，极难保护，再加上天灾人祸，明代以前的原构建筑所剩无几，当倍加爱护，更不能妄加破坏。但对古代建筑的保护，这几十年来做得一直不好，个中原因很多，也很复杂，但有一点是明显的，那就是人们不习惯于把建筑作为艺术品。一提到建筑，人们第一个反应就是混凝土，一般不会从审美的角度去观察的。或许真的是因为我们还很贫穷，我们考虑的是住房问题的解决而不是建筑艺术的发展吧。
近年来，由于旅游业的发展，商家渐渐发现古建筑可以作为发展旅游的资源，大量翻新工程、仿造工程开始了。于是，就出现500年前的木结构上锢上了混凝土，出挑的檐口下支上了柱子……身临其境，你辨别不出它到底是哪个年代的；想我们的后人们也只能依靠有限的资料，根据其形态开分辨、确定它是宋朝的还是明代的。这正如人们所说的那样，我们中国人喜欢和追求完美，赏月要月圆，不圆的月不赏；一旦离别，就希望着破镜重圆。于是，我们把破损的墙修完整了，褪色了的墙面涂了新彩……它们完美了，也结束了原来的状态。由此我想到，那些在有一千年历史的壁画上涂抹上新时代的油彩，在明代的建筑物上覆盖新时代的琉璃，这实在是对原有文舞的破坏，为什么就不尝试一下用别样的材料开表示“原”与“补”之间的差别呢？这令人费解。
目前还存在一种现象，搞假冒伪劣的“古建筑”越快越热。保护真实的古建筑大叹“经费不足”，而造起假冒的来却极其“热心”，并且资金雄厚。改革开放以来北京的建筑也许可以为我们提供屗少教训，在“夺回古都面貌”的口号下，冒出了许多不伦不类的东西，有的甚至其丑无比。处在另外的许多城市则出现了“复古一条街”，南京的夫子庙、合肥的城隍庙……逢庙建街，又都搞成“仿古”的。这绝对是一种低层次的模仿，不是复兴，更不是在创造新的建筑时代。这里只是一种建筑文化现象及心态的表现，是一种社会趋俗的躁动。
古建筑，从一定意义上说，是一种历史文物。我们可以说，保护古建筑就是保护历史。文物建筑所携带的历史信息是不可歪曲的，必须严格保持它的真实性。要做到这一点，就得把文物建筑首先当作文物而其次才是建筑。毋庸讳言，现今古建筑保护工作中有一个令人担忧的情况，就是有的建筑师以自己的专业眼光看待古建筑，恢复它们的构图完整、风格纯正、功能完善，等等。结果是，把一个真古董搞成了假古董，将一座颇具价值的古建筑，搞得再也没有多大意义了。这是很有害的，对古建筑保护来说，尤其是有很大利害关系的。造假，会导致真假难辨，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是有很多教训的。我国现在正处于发展时期，大规模的建设使我们的一些历史文化名城正在失去历史信息，失去文化积累，终于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失去历史文化名城的一切价值。靠假古董是夺不回那些价值的。
现在到了我们该收手的时候了，我们已经损坏了好多古建筑，已经欠下了好多债了。做为一个学生，我真诚地呼吁：全社会动员起来，保护我们的古建筑吧。
（作者系青岛建工学院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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