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发布于
2008-09-11 10:3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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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混合策略下的城市空间
蔡永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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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混合策略下的城市空间
――丽水市水阁商贸中心城市设计
Manifold Mixing as a Strategy for Urban Space
Urban Design for Shuige Commercial Center in Lishui
蔡永洁 CAI Yongjie
内容摘要： 通过在功能组织、空间形态、空间尺度和建筑密度四个层面的混合策略，水阁商贸中心的城市设计尝试创造一种多元的、人性的、生动的城市空间，从而提升现有工业区的活力，为水阁新区的健康发展奠定基础。
关键词： 混合 功能 形态 尺度 密度
Abstract: Through mixing strategy of functional organization, spatial form, spatial scale and spatial density, in urban design for Shuige Commercial Center would be tried to create plural，human, and living urban space. The aim is raising the vitality of this new industrial area for a healthy development.
Key Words: Mixing, Function, Form, Scale, Density
传统城市的启示
即使在柯布西耶的现代主义城市理想里，城市空间也并非是完全均质的；按照大师们的理想，城市空间显然受到城市功能分区的影响而呈现出不同特征。昌迪加尔的魅力在于行政中心区巨大的空间尺度与其南面普通生活居住区的强烈对比，柯布西耶的造型能力以及自然环境的衬托为整个新城增添了不少色彩。而他更早些时候关于巴黎城的改建规划（光明城市）也正是因为传统城市肌理的反衬才更体现出现代主义城市空间原则的力量。柯林•罗（Colin Rowe）正是从这种对比原则中发现了《拼贴城市》的魅力。
现代主义的贡献在于推翻一成不变的空间制式，意识到不同功能享有的不同形式，只是现代主义的大师们夸大了这种可能，使其成为新的教条。然而，城市的复杂性却又最终导致规划师和建筑师抛弃简单的功能分区原则，重新找回传统城市中体现人文色彩的混合型空间。这种原则不是现代主义的，它来自于城市的传统，但却是现代的。在今天的城市设计实践中，混合空间的概念通常被理解为功能的混合，这种单一的理解当然得归公于现代主义的思想宣传。事实上，从传统的城市中能发现的混合模式还包括空间形态的混合、空间尺度的混合以及建筑密度的混合。希波丹姆斯式的普里安尼（Priene，图1）尽管是一次性规划建设而成，但从城市平面图可以非常直观地读出空间混合的特点：城市是由不同功能、形态、尺度和密度特征的元素组合而成的有机整体，不同元素通过自身的空间特点展示自己在城市中的地位和特征。罗马帝国的首都罗马城的中心区域通过不同时代的建设，展现出更具活力的混合特征：早期的罗马市场（Forum Romano）周围逐步兴建起为君主歌功颂德的帝王广场群，这些元素与竞技场、体育场等重要城市设施共同构筑起多元特征的帝国城市中心。 事实上，欧洲的城市从这以后基本上都按照这种建设原则走到今天，历史的发展验证了这种多重混合的城市空间的生命力，今天的建筑学还从中认识了这种混合空间的美学价值。
丽水市水阁工业区商贸中心的城市设计工作正是在上述指导思想下完成的，充分体现了功能、形态、尺度和密度四个层面的混合理念，试图以此在一个以工业为主导的城市新区建立起富有吸引力的城市副中心，为整个新区乃至城市的健康发展奠定坚实基础（图3）。
策略一，混合：功能组织
水阁工业区位于丽水中心城区的西南，距离老城区约5公里，面积13平方公里，是一个以工业为主，集居住、商业和其它公用设施于一体的城市新开发区（图4、图5）。规划定位并非是一个单纯的工业区，它将满足未来4.72万人的日常居住需求。因此，上一级规划在该区的中心地段设置了一个占地18公顷的商贸中心区。然而，近些年的开发建设不尽人意，这里既有规划定位问题，也存在城市地理条件方面的不足。归纳起来，在功能布局方面有三个较为明显的问题：
1）商贸中心用地面积过大，一个以工业为主导的普通开发区难以支撑；
2）区内的住宅以动迁房为主，影响整个开发区的品质及整个城市协调发展；
3）高层次科技企业入驻不够，影响开发区的可持续发展。
要解决上述三大问题，单纯依靠商贸中心区的合理建设显然不够。然而，在现有条件下整合各种资源，适当调整规划中的不合里因素，对于开发区的规划建设既能起到一定的弥补、也同时对未来发展具有启示作用。因此，有意识地通过商贸中心的城市设计提高其吸引力、包括对外吸引力，把人留下来、把人引进来，是整个水阁工业区形成城市氛围、实现自身健康循环的重要环节。根据这一判断，城市设计中寻找的首要策略便是将商贸中心区看作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城市副中心，强调多元特征，在宏观和微观的双重层面组织高度的功能混合。
宏观策略：
18公顷的商贸中心区被分成6个大小不同、相对集中的功能块，调整土地使用规划中的纯商业模式，引入居住功能（普通住宅及商住房），将商业、餐饮、娱乐、休闲、文化、办公、服务及居住功能有机地整合起来，构成复合型的城区中心，聚集人气，彰显活力，带动新区开发（图6、表1）。具体措施为：
区域1， 西侧靠中心大道设置高层办公商住区，由四栋办公及商住楼组成；
区域2， 西北侧的商业休闲娱乐区以休闲广场为中心，设置大卖场、娱乐中心、健身中心；
区域3， 东北面的花园式住宅区，以调整新区内单一动迁住户的格局；
区域4， 南面具有浙江地方特色的小商业休闲区，由小型商业单元及餐饮设施构成；
区域5， 休闲广场南侧的公众展示区；用于展示开发区建设成就以及特殊文化性商业。
区域6， 特色小商业休闲区与高层办公区之间的绿化休闲区。
在上述功能定位中最具挑战的有两项工作：一是特色小商业休闲区，二是住宅区。前者遵从地方特色的思想显然违背了决策者常规概念中的高、大城市形象理念，后者减少商业和办公容量的措施却更改了上一级规划中单一的功能定位。这些都为说服决策者增添了难度。
微观策略：
除在商贸中心区内设置六大功能块外，在各功能块内、功能块之间以及建筑内部再次进行功能的混合，使整个商贸中心区在功能分区的基础上又适当进行功能穿插，保证整个中心区的整体性，使其成为城市的有机体（图7、表2）。主要措施为：
1）结合办公楼、住宅楼、商住楼以裙房模式布置沿街小型商业；
2）建筑内部的复合功能组织，在办公楼、娱乐中心、体育休闲中心的临街面设置小商业，加强商贸中心区内部街道的商业氛围；
3）特色小商业休闲区建筑物上层区域设置居住功能，形成传统的“下店上住”特色，以利小商业者的经营。
表1：商贸中心七大功能区域面积分配
功能区域 用地面积（公顷） 所占比例
1．高层办公区 3．74 19．8％
2．休闲娱乐区 2．73 14．4％
3．花园住宅区 4．69 24．8％
4． 特色小商业休闲区 5．45 28．8％
5．公众展示区 0．79 4．2％
6．集中绿化区 1．08 5．7％
7．休闲广场 0．42 2．3％
合计 18．9 100％
表2：商贸中心各建筑功能面积配比
建筑功能 建筑面积（平方米） 所占比例
1．商务写字楼 40976 13．7％
2．行政办公楼 26510 8．9％
3．商住综合楼 47940 16．2％
4．购物中心（大卖场） 20700 6．9％
5．特色小商业 50460 16．9％
6．公众展示 1678 0．5％
7．银行金融 5200 1．7％
8．休闲健身娱乐 17100 5．8％
9．餐饮 13286 4．5％
10．住宅 74400 24．9％
11．地上总建筑面积 298250 100％
策略二，混合：空间形态
功能的混合自然导致空间形态的混合。在空间类型上有意识地运用了两种基本的空间造型原则：一是设立体原则，将建筑物植入开放的城市空间，让空间围绕建筑物；二是围合原则，利用建筑的连续界面建立有意味的外部空间。在具体的策略上则完全放弃了上一级规划中建议的流行的对称格局（图5），根据空间使用特性运用转折、错位、直线、曲线、对景不同手段创造富于变化的空间区域，并有效地将不同的空间类型有机地结合起来（图8）。 不同区域的处理方式如下：
区域1，设立原则：沿中心大道的高层办公区以4栋高低不同的办公和商住楼通过方向转换较为自由地置入基地内，主体建筑尽量直接拔地而起，充分展示高层建筑的挺拔，同时沟通着商贸中心与中心大道。这种设立体的空间类型使建筑周边的外部空间相对不确定，具有流动特征。
区域2，围合原则：大卖场、娱乐中心、体育休闲中心的建筑边界有着刻意的痕迹，它们与最高的标志性办公楼共同作用清晰地勾勒出休闲广场的轮廓，广场的空间形态被围合得明确，但形态却相对自由。
区域3，围合＋设立：住宅区有着完整的边界（沿街商业），它将小区与外部完全分离开来。 小区的内部则置入常规的高层住宅（11层、18层），南北向布局。这是一种边界明确，但区内外部空间不肯定的流动性空间。
区域4，围合原则：特色小商业休闲区的形态拓扑自丽水市几个重要城镇地理位置的关系图，具有象征意味。这里采用传统城市的连续空间界面策略，有效地建立起完整而又变化多端的街道式外部空间体系（图9）。
区域5，围合原则：公众展示区四栋小型建筑采取两种不同处理手段：北面相对严格的边界有效界定休闲广场的南边界，南侧则通过建筑体形的变化以渗透的方式有机地融入绿化休闲区（区域6），成为上述两中不同开放空间之间的过渡。
通过上述不同策略所形成的两种开放空间中，除绿化休闲区外，街道及休闲广场都获得了较为明确的空间边界。
策略三，混合：空间尺度
本着同一原则，根据不同功能块的使用特性，在建筑以及开放空间的尺度上有意识地进行不同处理，从而使整个商贸中心区在各个区域获得完全不同的尺度，形成对比。设计技巧上的任务则是将这些尺度不同的空间元素有机地组织在一起，实现一个既有内部空间变化、又有整体形象的城市副中心。
空间尺度的变化手段体现在两个层面：一是高度对比，通过建筑物在竖向上的明显变化；二是面积对比，通过建筑物在水平方向上展开的不同规模。这一空间设计策略在商贸中心区内几个主要功能块的交界处表现得尤为明显（图10、11）。围绕商业休闲广场的建筑物尺度变化最为剧烈：带有城市大台阶的大卖场以及娱乐中心和健身中心均为三层高的大空间建筑，具有水平展开的特点，它们各自以55米以上的边长围合着广场；而靠近中心大道的标志性高层办公楼（99米）则主要体现竖向特征；广场南侧的四栋小型展示建筑物几乎可以被纳入城市家具的尺度范畴，无论在高度还是宽度上都无法与广场周围的其余建筑物相提并论，这些两层高的体量朝向广场一侧的建筑立面只有不到6米的面宽。同样引人注意的是特色小商业休闲区与整个商贸中心的尺度对比：2－3层高的小商铺构成尺度宜人的内部街道（高宽比1：1），与商业休闲广场以及其北侧的高层住宅区的整体尺度构成鲜明对比，尺度的变化强化了特色小商业休闲区的轮廓特征。
策略四，混合：建筑密度
图底关系（图8）最能反映出商贸中心区5个不同区域的建筑密度，这种密度的构成特征也清晰地反映出设计者有意识的空间组织原则，有效地强化了空间节奏的变化，从一个区域到另一个区域会得到完全不同的空间感受。
5个区域的建筑密度（图12）分别为20.4%、63.2%、29.8%、39.6、35%，相差三倍以上。这里可以发现一个现象：最高的区域（办公区）和水平展开最大的区域（大卖场和体育娱乐中心）分别拥有最小及最大的密度值，但这两个区域却共为建筑尺度最大的区域。这说明尺度与密度可以具有完全不同的意义，而要创造空间的多样性，除空间形式的考虑外，通过数学策略有意识地改变建筑的尺度与密度可以成为非常有效的手段。另一个已被证明、且常常被设计师运用的策略则是，通过提高密度可以有效地限定外部空间，而且随着密度的不断提高，外部空间的围合性得以加强。区域二和区域四证明了这一点。
为了使整个商贸中心区空间节奏得到控制，这些具有不同密度的区域被有效地进行布局，保证不同值的区域交替出现，在突出密度对比的同时又巧妙地实现整体平衡，保证商贸中心区的完整性。
结语
水阁商贸中心的城市设计从一开始就背离了常规的高大、对称原则，通过多重混合的策略，力图创造一种集约型、人性化、生动的市民中心，尝试为一个早已启动的工业区注入更多的活力，从而为整个工业区的健康发展助一臂之力。但如果承认一个城市的中心必须是无条件地属于所有市民的，本次尝试则显然还不够彻底和充分。由于各种因素的制约，设计成果包容了不少的折中元素，如99米标志性高层办公楼的设置和住宅小区的封闭式模式，导致整个商贸中心区在空间使用和空间造型方面的缺憾。而面对当今国内千篇一律的城市中心建设现象，相信水阁商贸中心的城市设计尝试会为多元化的城市建设提供一种另类的参照。
图片一览： 图01：普里安尼城市结构，资料来源：Benevolo, L. 1983. 第148页，图260
图02：帝国时代的罗马城市中心，资料来源：Benevolo, L. 1983. 第187页，图308
图03：商贸中心鸟瞰：多重混合的空间
图04：水阁工业区与主城区关系
图05：水阁工业区土地使用规划：工业占主导（图中红色面积最大的地块为商贸中心区）
图06：六大功能分区
图07：高度混合的功能组织
图08：商贸中心区图底关系
图09：特色小商业休闲区的形态拓扑
图10：不同尺度的元素并置
图11：特色小商业休闲区与高层建筑的尺度对比
图12：不同区域的密度值
注释及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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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建筑 | 理想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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